拉马克的食蚁兽

真与不夺,强得易贫。

【巍澜】《小坏蛋》番外:冰岛之恋(上)

我结尾就这样卡住了 被结局刺激到之后想写个小甜饼满足自己

以下正文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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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沈巍睁开眼睛的时候,窗外的雪还没有停。

  这是他们来到冰岛的第一天。赵云澜最近莫名其妙的被一部沙雕剧的沙雕名字洗脑,非要给他们的蜜月来一场“极光之恋”。

  他揉了揉眼睛想要爬起来,一只不安分的手一把按住了他——

“起的这么早,再陪我睡一会儿……”赵云澜的声音带着未醒的迷茫,他的尾音含含糊糊的听不真切,沈巍竟一时被这声音所迷惑,顺从地重新躺了下去。

  他们昨晚刚刚下了飞机,赵云澜的时差一时还没有倒过来,赖在被窝里一动不想动,汲取这冰天雪地中的一丝温暖。但没躺多久他也坚持不住了——某大美人的视线胶着在他脸上,他感觉自己厚似城墙的脸皮马上就要穿出一个洞来。

  “云澜,不早了,起来吃点东西好不好?”沈巍一向特别关注赵云澜的三餐问题,为他那烂泥扶不上强的破胃操了不少心。

  “好好好,老婆说起来,那就起来呗,等着我收拾一下哈。”赵云澜闭着眼睛赖在床上安抚人心地嚎着,一边恋恋不舍地从窝里爬出来找衣服穿。

  距离沈巍回来已经过了一个月,赵云澜终于从患得患失中慢慢走了出来,从每天一句“小巍啊你可知道我你”进化成了每天吵着要度蜜月。沈巍知道那件事情带给他多大的打击,所以处处都尽力宠着对方。他刚刚生出三魂七魄身体尚且虚弱,本不宜来这里度假的,他也小心瞒了下来,怕毁了赵云澜的兴致。

  “宝贝儿~,发什么楞呢,我们赶紧走吧。”赵云澜摆出一个无比风骚的姿势靠在门框上喊到。

  沈巍的眼里还停留在窗外的大雪上,顿时转过头来,拿起浅灰色的羊绒大衣也跟着出了门。

  雷克雅未克是一个颇具艺术色彩的北欧城市,市中心随处可见彩色房子和涂鸦。这里的时光仿佛是被无限拉长的隔离在尘世之外,赵云澜和沈巍随便找了一家咖啡厅就坐了下来。

  雪从昨晚一直下到现在,沈巍不方便戴眼镜,也没有特殊打理头发,刘海就柔顺地贴在额头上。他低下头喝咖啡的时候眼睛被热气氤氲得一眨一眨,没了眼镜的阻碍显得更加灵越生动起来。长长的睫毛忽扇忽扇撩的赵云澜心中痒得不行——

“宝贝儿~”

  “嗯?”沈巍疑惑地抬起头,双唇半张,那双卡姿兰大眼直击赵云澜心口。

  然后下一秒无辜卖萌的某人的嘴唇就被不轻不浅地咬了一下,后者像是意犹未尽般的还舔了舔,然后啧啧评价道:“苦的。”

  沈巍耳根红的像是要滴血,有碍于公共场合不能发作,狠狠地瞪了赵云澜一眼。


  这早餐还让不让人吃了……

  第一站是蓝湖温泉。

  蓝湖温泉就是纯粹的水如其名,海水流入火山岩带走了大量的矿物质,整个湖面都泛出一种幽幽的蓝。


  赵云澜穿个泳裤急急忙忙的钻进水里,瞬间便被温暖所包围。这大约是一种很奇妙的体验。四周环山却被水汽挡的看不真切,身处温暖周围却是一副冰天雪地。他忽然想起万年前的时光,他本是一块生活在终年积雪的昆仑山的顽石,却偏偏遇见了沈巍,这一颗心生生被他消融了所有的冰雪,如今也算铁树开花,到底把人领进了家门。


  沈巍就站在他身后,他手里捧着两杯网红冰沙,一张白皙的脸蛋被热气熏得泛红,倒平添了几分烟火气息。赵云澜一手接过冰沙,另一手又不忘时刻偷香,大猪蹄子贼兮兮地攀上了美人的脸,然后下一秒就捏了下去……


  于是他的冰沙差点出师未捷淹死在这纯净美丽的蓝湖里,顺便弄不好还要来个污染环境的罪名……


  “哎呀,痛痛痛,小巍你怎么下手这么狠啊,谋杀亲夫啊。”赵云澜没形象的哀嚎着,可怜兮兮地举着被修理的手腕,眼睛还不忘拼命卖萌来博取沈巍的同情。沈巍早就被他这不长记性的举动弄得无可奈何,又加上赵云澜这一副仿佛真的被欺负狠了的模样,只能放下故作生气的脸,弯了嘴角颇有几分玩味的看着他,似乎在等赵云澜继续他的表演。


  “咳咳……”赵云澜向来铜墙铁壁的脸皮竟被沈巍看出了几分不好意思,他干咳了几声只能低头埋向那杯冰沙。他的余光偷偷瞄向沈巍,只见对方闭着眼睛一副悠闲的样子,继续往下瞟,是慢慢滚动的喉结……然后是修长的脖颈,轮廓优美的锁骨,雪白的胸肌,然后是……


  即使被沈巍刻意的埋在水下,赵云澜也对那里无比熟悉。冰锥刺破心口带来的贯穿伤曾经生生的从他手里夺走了沈巍,即便如今对方好好的站在他面前,赵云澜的心还是被狠狠地掐了一下,喉咙忽然梗住硬生生的疼,他再没了开玩笑的心思,本来想说几句温言软语,到最后也只能化为一句——


  “疼不疼?”赵云澜的语气像是沾染了水雾一样。


  正在埋头喝东西的沈巍被这话问的一愣,随即便意识到赵云澜所指。想他斩魂使万年来虽肩负苍生却只心系赵云澜一人,冰锥穿心确实痛入骨髓,可能换得赵云澜平平安安,对于沈巍来说,便是万死也值得——


  阿嚏……


突如其来的喷嚏就这样坏了煽情的气氛。本来的情深深雨蒙蒙,说好的该要涕泗横流,这一下子全没了。


  不过成功唤起了赵云澜的老毛病——他们家美人儿连戳破手指都要去医院,这老婆感冒可是往赵大处长的心窝里戳。


  “小巍你感冒了?”


  “……”


  沈巍原本以为自己可以多瞒赵云澜一阵,怎奈这个人却是个表面吊儿郎当却心细如发的人,他顿时有些急切地想要解释自己无碍,却被一个突如其来的拥抱所打断。


  “你要是不能对自己好点,我究竟该怎么办?”


  赵云澜死死地环住那个略有发烫的身体,他突然不想就这么直接回去,就想多待一会,就让沈巍这么逞强挺着,他就是想这样惩罚他,但是看见对方微微皱起的眉头又忍不下心来,只能默默抢了沈巍手里的冰沙,把人拽出了温泉。


  回到酒店的赵云澜二话不说转身就去找药,他像赌气一般的把沈巍扔在床上,可回头只见到床上露出的一小缕黑发。


  赵云澜尚在气头,他三两步走过去就把被子掀开,对方连眼镜都没来得及摘就这么窝在被子里,脸颊因为发烧染上了两片红云,眼角微微泛红,些许苍白的双唇因为呼吸费力而微张,无端生出了我见犹怜的美。他本想撬开沈巍的嘴把药灌进去,这下满身的戾气都消失的无影无踪,全是一副大脑充血色令智昏的模样,掀被子的手都抖了一抖。


  赵云澜强咽口水,轻轻地摇醒沈巍。美人儿双眸半睁,目光迷离,见了赵云澜手里的药却是撅了噘嘴,然后抓起被子偏头就躺了下去。


  ……


  没想到威震三界的斩魂使,堂堂一个令人谈之色变的人物,居然有这么孩子气的一面。他无奈的看着这个眼镜歪歪斜斜挂在鼻梁上,双颊绯红还噘嘴赌气的人,鬼使神差的把药含在嘴里,对着沈巍的嘴的狠狠地亲了下去——


  “苦X﹏X~”


  斩魂使大人皱了皱眉,像是从嗓子眼里挤出了这句话。他吃药时还保留了三分清醒,可他偏偏不想乖乖听赵云澜的话。或许是生病的人敏感脆弱,他气赵云澜说他瞒病不报还一路给他脸色,他知道赵云澜视他如命,自己不该如此隐瞒。可万年来积攒的委屈无人可与之说,自己早已习惯了伤痛,如今突然有人待他万般呵护,他才发现自己已经积累了那么多的酸楚。

  他忽然就想任性一下,他想让赵云澜和他一样疼,让他也感受一下自己万年来的辛酸和咬牙咽下的委屈。


  沈巍费力抬起千斤重的眼皮看了看赵云澜,那人还吻得深入,他无端感到一阵气愤,张口对着赵云澜的嘴唇咬了下去,三两下敛起满目泪光,甩掉眼镜就倒了下去,一气呵成,几乎秒睡。


  “……靠”——发出赵云澜的声音。


  赵云澜在看见沈巍眼角泪光的时候就明白这人不过是在撒娇赌气,但他自回来后身体越发娇贵,感觉并没有从前那个拿着四十米大刀的鬼王好养活,也引得赵云澜愈发心疼。眼前人带病陪着他跑来跑去,吃了退烧药睡得更加安稳了些。赵云澜刚想去拿个热毛巾给他擦一擦,睡梦中的人忽然吧嗒吧嗒嘴,抓住赵云澜的手指就含了进去,忽然扯起嘴角笑了起来,又含含糊糊地嘟囔了几句才安静了下来。


  赵云澜再也把持不住了,手指被牙齿磨得酥酥痒痒的,他这心也跟着酥的一塌糊涂。


  宝贝儿,你也太辣了!


  什么热毛巾冷毛巾的,老子今天就要上了你的床!


  但是沈巍睡的迷迷糊糊的,赵云澜又不好发作,只能转身冲进浴室好好冷静一下了。


  宝贝儿,今晚我要了你的小命~


  当然被要了小命的那位肯定不是沈大教授了。


  沈巍睡到半夜就看见赵云澜窸窸窣窣地往床上爬,他睡了大半日体力恢复了不少,赵云澜浴袍半拢不拢意图明确,于是沈巍一笑,就地正法。


  所以早上的赵大处长显得比生了病的巍巍还要憔悴。但蜜月不能全靠二人转取乐,于是赵云澜洗了把脸很有精神的拉着刚刚病好的巍巍继续他们的冰岛之旅。


  第二站是黄金圈。


  间歇泉每隔十分钟左右就会向空中喷出二十多米高的水柱,本来沈巍是想感慨一番自然壮丽的,但偏偏某人满脑子黄色废料,凑到沈巍耳边来了一句“回去我们也试试这种”,把沈巍这点诗意情趣搞得烟消云散。


  ……于是他们只能简单拍两张照去了黄金瀑布。


  沈巍表示他以后都不想看见这张照片,不是不美,是容易浮想联翩。


黄金瀑布的美,对于沈巍和赵云澜来说,不在于它的水流有多么波澜壮阔奔腾不息,而是其生于枯山槁石之间,周身环雪却依然不竭,恰似负重前行。


  负重前行……吗?


  赵云澜忽然想起当年为沈巍取名字时说的那一番话,当时就是信口而言,有感而发,却没想到一语成谶,让沈巍孤独的背着这句沉甸甸的话,真真负重前行了万年。


  还差点,为他而死。


  赵云澜不禁扭头看向沈巍,对方好像没什么表情,只是偷偷摸了摸颈口,又失落地垂下了手。他感受到了赵云澜的目光,但他不知道如何面对他,那目光太过灼热好像要烧穿他的脸,纠结许久也只是斜了一下眼睛,就撇到对方那愧疚的眼,一颗泪珠就顺着那张自己眷恋了万年的脸徐徐落下。


  沈巍再也无法视而不见,他转身死死抱住赵云澜,感觉到对方的身子在微微颤抖,他闭了闭眼,又狠狠吞了口水——


  “名字是你取的,你自然要负责。”


  “我已经回来了,你不要再哭,也没必要后悔。”


  “为你负重前行,我心甘情愿。”


  他轻轻拭去赵云澜眼角的泪水,轻柔珍重如同曾经他为昆仑献上那条项链一样,恍惚间他又变成了那个懵懂的小鬼王,敛起眉目来笑的真诚。他趴在赵云澜的耳边轻轻呵道:


  “你真好看,我想娶你。”

TBC.


究竟巍巍有没有ooc 我才不管 我就要甜~

还有我一直住院 所以真的写的很慢 但是我不会坑的



我这个文章完结的好艰辛……
然后终于卡住了……咳咳
所以码了一个番外甜一甜
再修一修就扔上来

如果结局真的be了 我真的就想弃了这个文了
谁说be我都不相信 我只相信明天我看到的呜呜呜

【巍澜】小坏蛋(中)

就先发这些吧 毕竟坑是不道德的

以及真的是HE! ! !不管看起来是不是凉透了,就是HE

我最玻璃心了……(欢迎小可爱给我找错误)

以下正文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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6


  沈巍是个小坏蛋,赵云澜现在如此想到。

  “你一定要听实话吗?”在赵云澜第n次表示他对那天事情的疑问的时候,沈巍终于放下手中切了一半的水果回道。

  有些事情真的是后知后觉,越想越怕的。比如名为同居,但这几周沈巍从来没有同意过和他一起睡。比如他一直被美色所误,斩魂使自他认识起虽有心跳呼吸,手却总是冰凉一片,以至于最近牵了这么久,他就从未觉得有异。恐惧这种洞最容易被轻易放大,一旦找到了一个点,思维这个触手就会疯狂的撕扯它,以至于不到最后鲜血淋漓不肯罢休。

  沈巍洗了洗手,微湿的手直接抓住了赵云澜的手腕,他看起来有些许焦急和紧张,又混了些气急败坏的意味,微微低下头错开赵云澜的视线道:“你能不能当做什么都不知道,我们继续像以前那样生活,好不好?”

  我可去xxx的吧,赵云澜在心里爆了粗口,同居几个周天天守身如玉的,他赵云澜可不想再过这样清汤寡水的日子。他感到手腕处的力量隐隐加重,带着点不容置喙意思。他赵云澜要是倔起来可是一头好牛,又怎么可能就此善罢甘休,于是掰开沈巍的手指,近乎赌气般得回道:

  “小巍,这件事情你最好说清楚。”

  厨房的灯发出暖黄色的光,轻轻柔柔地洒在两个人的身上,沈巍的脸被这暖黄像是镀了一层金,他终于抬起头直视赵云澜的眼睛,然后深吸一口气,好像说出这句话已经用了他毕生的力气——

  “赵云澜,我已经死了。”

  不知道生死相隔对你来讲,是不是个足够充分的理由?

  然后他扯了扯嘴角,也不知道究竟有没有露出一个完整的笑容,直接忽略近乎已经石化的赵云澜坐在了沙发上,继而仿佛脱力一般地靠了下去,闭上了眼睛。

  沈巍,你可真是个小坏蛋,有些玩笑开不得的。赵云澜越想越觉得可笑,自家老婆的骗人技术还真是从来没有过提高。当年想骗他和他一起死的时候就被赵云澜识破了,如今还敢编出这样的疯话来骗他,真是一点长进都没有。

  赵云澜想着想着就笑了起来,转过头去想好好教训一下自家这个满嘴谎话的小巍,就看见沈巍靠在沙发上,闭着眼睛没了动静。

  赵云澜顿时慌了手脚,颤抖着手探上沈巍的脸颊,下一秒就被直接握住——沈巍睁开了眼睛,目光几乎是疲惫不堪,连话都仿佛是幽幽叹出来的:

  “早点休息,我先走了。”

  然后他的手被一股大力钳住了。赵云澜几乎使出了全身的力气狠狠地把沈巍拽到了自己的床上,然后又赌气般得狠狠甩开他撂下狠话道:“今天晚上不许走,就留在这里睡。”然后很霸气的脱鞋上了床,顺便把沈巍也强按在了被窝里。

  沈巍说完那句话后就好像用完了全身的力气,连挣脱的机会都没有,他被赵云澜强买强卖般得塞进了被子,然后又被对方死死地抱在怀里。卧室昏昏暗暗的没有灯光,他感觉到身边的赵云澜在微微发抖,但他连回抱的力气都没有,阖上双眼的瞬间便感觉周围的一切都迅速的远离了自己,然后他就这样沉浸在了黑暗之中。

  沈巍隐约觉得有一道目光一直在自己脸上逡巡。

  他感觉自己陷入了一片寒潭里,声音和光线都好像被不知名的怪物所吞噬,也许再这样下去很快连他自己也会被一起吞噬掉。

  这里只有一片漆黑,恰如盘古尚未开辟天地之前,周遭没有光线也没有温度,彻骨的寒冷打在沈巍的四肢百骸,让他不禁打了个颤栗。沈巍忽然意识到这里就是所谓的混沌之地,就是众神死后的归栖之所。

  “你究竟是何苦,肯为他做到这般地步?”他听见有个声音从不知名的地方传来,语气里带着千丝万缕的惋惜,沈巍觉得那语气有些熟悉,但一时却想不起来,疲惫感如潮水一般的再次席卷过来,在他即将再一次失去意识之前,他感到自己的手被谁死死的攥住——他忽然想要清醒过来,他想知道是谁在握着他的手,在这寒冷彻骨的混沌之地,那双手就像开天辟地后的阳光一样让他贪恋不已。

  然后他听到有人在喊他,语气中带着焦急和疼惜:

  “小巍?小巍, 快点睁开眼睛,不要再吓我了好不好?”

  那声音就像是湖中的芦苇,给了溺水之人救命的希望,沈巍循着那声音的来源拼命地想要睁开眼睛,然后一丝光线终于穿透了眼皮照进了眼底,周围的混沌寒冷都在瞬间消失不见。

  赵云澜顶着一双兔子般的眼睛守在床边,沈巍眨了眨眼睛拼命聚焦终于看清了赵云澜——一只行走的国宝,还是红透了眼睛的那种。然后他听到“国宝”开了口:

  “醒了?喝点粥吧。”

  沈巍本以为迎接他的必将是赵云澜一顿狂风暴雨式的斥责,但对方也只是不咸不淡的说了这么一句话,然后他看见赵云澜捧起床边柜子上的一个小碗,拿起勺子轻吹了吹,送到他的嘴边。

  赵云澜的厨艺,沈巍从来都只能送四个字——不敢恭维。但粥入口的的时候还是温的,他不知道赵云澜为了等他醒来喝上这一口热粥究竟热了几次,但此刻他明显地感觉的眼睛里酸胀,好像万千委屈都堵在这两个轮廓姣好的眼眶里,却都不肯冲出来。

  “好了,我还没说什么,你倒是先委屈上了。”赵云澜似笑非笑的看着他,一如当初沈巍把赵云澜从外面捡回来守了他一夜之后,赵云澜醒来看到的沈巍,就是他如今这幅表情——似怒还嗔,像极了受了满肚子气却无法发泄的受气包。

  万千悔意混着针刺般的疼痛忽然涌上沈巍的心头,他有那么一瞬间忽然后悔当初未将赵云澜一起拉进大封。这样的赵云澜让他不舍,好像一瞬间他生出了三魂七魄,也有了做人的资格,然后就想像寻常人家的爱人之间能够在柴米油盐上考虑生计,能够一起在灯火阑珊时并肩欣赏风景。

  他鬼使神差般的开口道:”赵云澜,你还记得那天我问的的话吗?”

  赵云澜手中的勺子忽然重重一抖,他好像连拿起碗的力气都没有,转身将碗放回柜子上,他定定看着沈巍,像是说给他听,也像是在安慰自己:

  “好,只要是你说的,指南不往北,要什么给什么。”

7

  “你还活着是吧。”

  这是赵云澜每天早上醒来问沈巍的第一句话。

  通常情况下,沈巍都会不痛不痒地回一句”是”,赵云澜始终不明白这里究竟含了几分真情实意,或者是因为他的潜意识里一直认为沈巍那句话就是真的,但他又迟迟不肯相信,患得患失的生活将他折磨到神经衰弱,以至于赵大处长最近工作都心不在焉。

  不知道出于什么原因,或者赵云澜根本就不想追究这个原因,沈巍的身体开始渐渐衰弱下去。逐渐从那个十点睡六点起的老干部作息变成每天都在迟到边缘反复横跳的”踩铃”青年。

  对于赵云澜来讲,每天睁开眼睛看到阳光透过窗子暖暖的照在自家美人儿身上就是他心中最大的安慰,但他又总觉得,或许下一秒沈巍就不会再睁开眼睛。

  “看什么呢?”沈巍没有睁开眼睛,但是语气里喊着笑意。

  “昨晚不知道谁把自己老公干到腰断,难道不能让我盯一会赚回来点?”赵云澜揉着腰语气强做轻松。明明昨晚吃亏的是我。看着沈巍又要睡过去,他不由自主的加大了声音。

  然后他看见沈巍费力的睁开眼睛拼命地聚焦到自己身上,又扭头看了看时钟,满含歉意的冲赵云澜一笑爬起来做早餐。

  沈巍正在煎蛋的时候,感到后面忽然有一股大力狠狠地抱住了他,接着赵云澜毛茸茸的头发凑了过来,痒痒的贴在他的后颈窝。沈巍忽然全身一振,早已经停止的心跳仿佛要跳出胸腔,然后赵云澜的话又让他仿佛自由落体般心脏骤停——

  “沈巍,告诉我,你还活着吧。”

  “不,云澜,我已经死了。”

  “小巍,你可以不说谎吗?我怎么没发现你以前有这个毛病呢?”赵云澜的声音开始颤抖,沈巍感觉得到。

  “好,云澜,我骗你的,我还活着。”沈巍的语气里带着狡黠的笑意,好像万圣节做了恶作剧又吃到了糖的孩子,他关了火,把煎的金黄的蛋整齐的放在盘子里,然后冰凉的手慢慢贴上了环在自己身上的手,迟疑了一下,又慢慢把它们分开。

  赵云澜忽然感到一阵心慌,就好像他童年时死死抓住的心爱的玩具忽然被人偷了一样,他拼命的想要拿回来,却发现根本无从下手。是了,沈巍自己已经承认了,他还活着,他就站在自己的面前,他目光不错的盯着沈巍从冰箱里拿出牛奶和面包,把牛奶放进微波炉里加热,然后又被他细心的分成均匀的两杯放在餐桌上。

  “云澜,把面包给我放到烤箱里好吗?……云澜?”沈巍的声音终于让一旁陷入思维怪圈赵云澜回过神来,他尴尬的朝沈巍笑了笑,然后开始摆弄他那个自从买回来就没碰过的烤箱。就在他即将让这个出师未捷的烤箱赴死的时候,一只手伸了过来,轻柔的拿开赵云澜的爪子,然后熟练的操作起了烤箱。

  “赵云澜,你这个样子,究竟让我怎么办?”沈巍一边把面包推进烤箱一边说道,他脸上似笑非笑,但赵云澜听得出,那语气里怀着不舍和无奈,就好像一个即将远行的父亲在面对自己孩子的时候无法解释的样子。赵云澜不敢再想,算了,反正沈巍现在,此刻,就站在自己的身边,一起过一辈子是他说的,现在食言也来不及了。

  他悄悄把万般心绪打包藏起,然后再一次环住了沈巍。

8

  特调处被罚全体写检讨。

  赵云澜炸毛表示抗议,但抗议无效。

  他心里总觉得隐隐不安,今早起来的时候一向比他晚起的沈巍已经穿戴整齐坐在了床边,然后他感到一阵花香扑鼻而来,是沈巍在床边放了花瓶,里面插了一枝黄玫瑰。

  那玫瑰新鲜的仿佛带着清晨的露水,赵云澜怔了一瞬,然后抬头和沈巍的目光撞了个正着。他笑着起身给赵云澜端来一杯温水,然后又开始给他熨起了衣服。

  “老婆,你这一大早忙什么,不累吗?”

  “你今天难道不是要去见领导?之前的事情还没应付过去吧,记得态度诚恳点。”

  虽然家有贤妻的模式对于赵云澜已经成为了家常便饭,但他还是觉得今天沈巍的状态有些反常。强压着内心的不安,他故作镇定地和沈巍一同吃完早餐,看着他洗好碗快,自然地让他帮自己穿好衣服,然后在换鞋的那一刻终于忍不住回身死死抱紧眼前这个不知不觉消瘦了很多的爱人。

  “你会等我的吧。”赵云澜的声音几乎是颤抖,他紧张的觉得自己随时可能会把吃过早餐尽数吐出来。

  “会的。”沈巍说。

  “明天会给我做早饭的吧。”他又试探着问道。

  “会的,你想吃什么?”对方宠溺地回道。

  “沈巍,你是爱我的吧。”他终于卸下一身颤栗。

  “是的,一万年前就是了。”对方好像安抚他似的拍拍他的肩,然后忽然挣脱了他的双手。

“快去吧,你要迟到了。”

  赵云澜看着沈巍,他还是一如初见般,鬓若刀裁,眉如墨画。他不敢看他的眼睛,如果再多看一眼,赵云澜确定他绝不可能转身走出这个房间。

  “等我。”

  赵云澜的身影随着房门的关闭渐渐看不清了,他刻意忽略沈巍格外苍白的脸,决心不再回头。

  他终于写完最后一页检讨的时候已经是深夜,特调处的其他人都走了,屋子里空荡荡的,每走一步仿佛都有回声。赵云澜清晰的听到自己的心跳,仿佛也有回声似的充斥在特调处的每一个角落。他疯狂的想要回去,但冥冥之中有一个声音又告诉他不要回去。眼看时钟指向十二点,他犹豫了一瞬,还是穿起衣服下了楼。

  屋里没有开灯。赵云澜在楼下就看到了。

  总归也十二点了,也许他睡了吧……

  敲门没人开。

  他最近很累,也许没听见吧……

  “老婆,我回来了。”声音开始颤抖,房间里都是他的回声。

  “小巍啊……”

  “沈巍!”

  回应他的,只有夜半的风声。

  赵云澜转身,拼命敲对面的门,却只是惹恼了周围的邻居。

  他回到家里关好房门,终于忍不住双膝一软跪在地上,他没有开灯,却能感到房间早就被人收拾的干干净净,空气中还留着若有若无的香橙气息,是赵云澜最喜欢的。

  气息……他忽然想起来什么,几乎是用爬着爬到床前,然后终于失了全身的力气瘫倒在地——

  那枝黄玫瑰,不知道什么时候,花瓣落了一地。

TBC

黄玫瑰的意思就是为爱道歉。

就酱,再吐槽一次手机党真的眼睛快瞎了

【巍澜】小坏蛋

之前记得自己记了一个梗,现在来回填。

背景:沈巍身祭大封后没有生出三魂七魄,而是真的就如字面意义上的身祭大封,但出于对赵云澜强烈的思念用最后一点力量留在赵云澜身边

如果涉及到神话故事,那基本就是我瞎几把扯淡,请勿深究……

以下正文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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1

  沈巍就是个小坏蛋,赵云澜说。

2

  “我弄丢了一个人。”赵云澜不顾胃中的钝痛一杯又一杯灌着马提尼,“我这一生想来也没做过什么大事,就这么一个杰作,却被我亲手弄丢了。”

  “你说你弄丢了一个人,看你的样子,这个人一定对你很重要了?”酒吧向来是借酒消愁的集结所,一位小哥大着舌头开口道。

  “什么叫很重要,”赵云澜的样子似乎是被激怒了,又带着懊悔和无奈,不知是胃疼还是怎么的说出的话也显得苍白无力,像是在口中含了千百次才幽幽吐出:“他是我见过最坏的小坏蛋,可是我好像,再也找不到他了……”

3

  自从沈巍以身祭大封后,已经过了一个星期。龙城的雨也黏黏腻腻的下了一个星期。

  从这以后特调处忽然清闲了起来,祝红又开始对着电脑朝九晚五刷起了淘宝,老楚每天依然坚守在电脑前研究股市,顺便和郭长城搞搞大象不提。大庆最近热衷于在体重上添砖加瓦,大有直逼吉尼斯直接记录而去的趋势,还大言不惭的道“我增肥这叫为国争光。”于是每每都能能凭此金句在老李的脚步声中落荒而逃。

  沈巍已经消失了一个星期了。特调处百废待兴,开始的一两天,赵云澜还觉得没那么担心,毕竟镇魂灯未灭,新的轮回已成,神农和那个破碗他们当年也不过是和小鬼王玩了个套路,毕竟自古深情留不住,唯有套路得人心。沈巍总不会就那么身祭大封,况且他昆仑君亲自坐镇,总不会出什么差错的。

  不过时间是个磨人的小东西,一天两天老婆离家出走可以忍,三天四天含泪也可以忍,但是一个星期了不回家就很说不过去了。赵云澜很慌又很气,恰逢龙城的雨绵密湿冷的下了一周,连点阳光也不见。领导有脾气,下属就倒霉,在特调处众人年终奖被扣的比脸还干净顺带还被送去党课学习的一番之后,处长大人终于顶着比锅底还黑的一张脸冲出了门,成功达成了领导带头翘班的任务。

  赵云澜承认,推开家门的瞬间,他忽然找到了这些天龙城阴雨连绵的原因。沈巍正站在厨房切菜,听到开门声便转了过来,冲赵云澜忽闪了两下大眼睛道“云澜,怎么忽然回来的这么早?”

  原来太阳跑到我这里来避雨了。

  赵云澜被这大眼萌的会心一击鼻头发酸。房间早已经被收拾的干干净净,连空气都若有若无的散发着甜甜的香橙气息。

  “沈巍以前是这个味道的吗?”赵云澜十分不要脸的想,手已经诚实的开始行动起来对着自家美人儿的脸捏了去:

  “我们家老婆这是涨能耐了啊,敢抛下老公离家出走,看来我要……”

  他一瞬间好像有千百句惩罚的话要讲,急急忙忙地冲破了喉咙,却又全在舌尖处狠狠地来了个急刹车,打了个弯又默默吞回了肚子里“……重振夫纲了……”

  “云澜……我……”赵云澜看见自家斩魂使又急又羞的闹了个大红脸还磕磕巴巴憋不出一句完整的解释,不仅觉得好笑,本想等着看自己美人儿究竟能编出个什么理由来,可眼看着对方红了眼眶也给说不出一句完整的句子,却不由得一阵心疼,罢了,自己的老婆总要自己宠着。轻轻把双臂环在沈巍身后,赵云澜好像认命一般的叹道:

  “算了,你回来就好。”

3

  沈巍自从回来后便再次做回了那个温雅端方的沈教授,重新拾起了他教书育人的工作,同时也开始了他和赵云澜的同居生活。

  但最近赵云澜的日子却不能想他想象的一样尽情的色令智昏。特调处之前弄出了这么大的动静,赵云澜又摇身一变成了昆仑君,公事繁忙暂且不提,但是应酬就已经让他有些力不从心。

  在终于喝掉了最后一杯酒,成功推掉了他不知道第几个姐夫之后,赵云澜终于松了一口气。今天沈巍有晚课,本来说好下班便去看他,没想到中间又是一番插曲。他看了看手表,还好能赶上接沈大教授下课,便急忙驱车赶了过去。

  匆忙赶到的时候,沈巍刚刚从教学楼里出来,身边还围着几个问问题的学生。当然在赵大处长的眼里,这都是和他抢老婆的洪水猛兽。就在他昂首挺胸准备冲上前去的时候,沈巍刚好抬头望了过来。

  龙城大学以历史悠久而闻名,其建筑也多为红砖绿瓦,石板铺路,参天古木更是鳞次栉比,路旁灯光如豆,却反而将这路衬的积水空明。

  赵云澜也刚好望了过去,他看见沈巍的眼角缓缓绽开了涟漪,天上那万千浩渺的烟波在这一刻都倏地倾倒在了他幽深的双眸里,然后他的嘴角慢慢的扯出一个小小的弧度,好像无力似的收了回来,继而又渐渐放大,堪堪留在了脸颊那个浅浅的酒窝上。

  学生不知道什么时候都走开了,诺大的教学楼前只有沈巍一个人,他明明眼角唇边都是笑意,可赵云澜总觉得那双眸子里的星星像是湖中的倒影,稍一踟蹰便会碎在他的眼睛里。

  赵云澜的心里忽然用上一股难以名状的酸涩感,他刚想移步,一阵钻心的疼痛变从胃部开始瞬间蔓延在整个腹腔,伸手下意识的捂住胃部,他便听到沈巍焦急又略带气愤的声音:

  “赵云澜,胃疼是不是?喝酒了是不是?怎么办……要不要马上去医院?”

  “没事儿,你知道的,老毛病了,就喝了几口,你扶我到旁边的椅子上坐一会儿就好了。”

  赵云澜这个人,天不怕地不怕的”混球”,第一次发现自己居然怕沈巍的眼泪。只见他家美人儿的眼眶早就红了一片,一滴泪水就顺着发红的眼眶在白皙的脸上连成了一条银线。他的心猛的一抽,像是被谁用拳头生生攥着似的,疼的发慌。

  “赵云澜,你能不能好好照顾自己,就算是为了我……我们特调处呢?”沈巍的声音不知为何颤抖的厉害,好像压抑了太久却无处释放似的。万年的孤独早让他习惯了孑然一身和处变不惊,可这个人的一举一动,却总是能够狠狠地牵绊着他的心,好像根本由不得他似的疼。

  赵云澜没想到沈巍对这件事会做出这么大的反应,当下大脑当机,千百个理由噎在喉咙里吐不出来。他生生咽下,百转千回之间脑子一热,便对着那略显苍白的唇吻了下去。

  沈巍本来还想说些什么,却被赵云澜突如其来的“变故”堵的没了声音,瞬间红透了耳根,直到赵云澜早已收了那一吻,他都没能给出任何回应。

  靠⊙∀⊙!自家美人也太不禁调戏了,一个吻就奔着龙城大学的新雕像努力了,就在赵云澜准备摇醒这位美人雕像的时候,雕像忽然开了口:

  “赵云澜,明天晚上学生们邀请我去看他们的音乐剧,你有时间再给一起来么?”

  这算不算是美人儿第一次主动约会?赵云澜忽然色令智昏地想,看来这大封还有提神醒脑,增强生活情趣的作用。美人儿邀约,当然得去!

  “好呀!老婆邀请,老公必须赏脸!”说罢在沈巍脸上大大地亲了一口,好像刚才说胃疼的不是他一样,皮的没边。

  沈大教授当然又闹了个大红脸,连生气这种重要的事情都忘得一干二净了……

4

  沈巍说的这场戏是百老汇的经典剧目《歌剧魅影》。

  赵云澜其人别看古文造诣高深,但并不代表他的文学造诣多么高深。但碍于美人的邀请,他只能半梦半醒,半懂不懂地陪着沈巍看完了这场戏。

  龙城最近不知怎么的,就像个哄不好的小姑娘,整天处在一种阴雨连绵的天气里,湿湿腻腻的带着一种烦躁感。

  赵云澜直到出了礼堂的大门,才终于清醒过来。外面的雨已经停了,但还未放晴。毕竟陪着自家小巍来这一趟,为了显得自己没有心不在焉,便随口评价道:“这歌剧院的幽灵还真是个疯子,女孩不喜欢他还偏要抢过来。”

  他转头望向沈巍,一向儒雅的沈教授却忽然扯出了一抹冷笑,他摇了摇头说道:“是呀,还真是个疯子,费尽心机的得到了自己喜欢的人,还偏要亲手推开让她和别的男人在一起。”

  不知道为什么,赵云澜总觉得沈巍这句话像是在嘲讽什么似的,那语气不像是他一向认识的沈巍,但又好像就应该是他本来的样子。湿气黏黏腻腻地扑向他们两个,赵云看忽然感觉全身都不自在,摇了摇头道:

  “好啦,这雨天真是讨厌,搞得人心情都不好了,今天休息,要不要老公陪你补习一下我们人类的童年生活?”

  沈巍来不及回应,他发现赵云澜也根本就没有等他回应,对方不容置疑地拉起他的手,打开车门就把他推了进去。

  不知道哪位先知说过这样一句话:“休息日的游乐场,堪比饺子入了锅。”——挤得厉害。在经历了n次排长队失去耐心之后,赵云澜只能带着沈巍去找路边的座位——当然赵大处长虽然办案能力强,却在这方面太过天真——路边的椅子早就被各种熊孩子和虐狗情侣占满。于是他只能颇为糟心和歉疚地朝沈巍望过去,却意外发现对方正盯着一个小姑娘笑的眉眼弯弯。

  靠⊙∀⊙!就这么一不留神,赵大处长就收获了情敌一枚。小姑娘长得水灵灵的,就像个晶莹剔透的水蜜桃。她手里拿着一个粉嫩嫩的气球,跌跌撞撞地朝沈巍跑了过来,气球一晃一晃的——太阳忽然出来了,照的那心形的气球闪闪发光。她忽然奶声奶气地说道:

  “大哥哥,你是不是喜欢我这个气球呀,你盯着看了好久诶。”

  啥???沈巍?斩魂使?居然喜欢一个粉气球?自家老婆什么时候这么少女心?赵云澜表示不可能,刚想开口回绝这位“情敌”,沈巍那边却开了口:

  “是呀,小妹妹,我想要你的气球,你愿不愿意和我换呀?”

  沈巍说这话的时候语气是从未有过的温柔和甜腻,好像蜜里藏了油,眼角眉梢都绽开了笑意。赵云澜的醋坛子简直要翻上了天,他看见沈巍手里不知何时变出来一个彩虹棒棒糖,正对着小女孩疯狂的散发他的魅力。

  “大哥哥你长得真好看,棒棒糖我不要了,这气球送给你,你再笑一个给我看看好不好?”这小女孩显然已经被美色所迷,伸出手把气球递给了沈巍。

  沈巍接过气球,还是把棒棒糖放在了女孩的手里,继而慢慢蹲了下去与她平视,他摘下了眼镜,然后对着小姑娘绽开了一个大大的笑容:

  “好了,谢谢你,快去找你的父母吧,别让他们等着急了。”

  于是小女孩心满意足,神魂颠倒,色迷心窍,摇摇晃晃地跑拿着棒棒糖跑了。赵云澜此时感到自己有些心肌梗塞,自家美人从来就没对自己露出过这样的笑,今天却对一个小屁孩笑的这么开心,他赵云澜就比不上一个小屁孩,是不是要重振一下夫纲?

  就在赵云澜快要炸毛之际,眼前忽然出现一个粉色的大气球。沈巍从气球后探出一个脑袋笑得一脸宠溺:“喏,送给你的,乱吃什么飞醋。”

  赵云澜觉得,游乐场是个好地方,连沈大教授这样的人居然都被影响出了童心,这么ooc的状况,他赵云澜愿意好好来一打,影响他一辈子。

5

  虽然不知道是什么日子,但他们刚好赶上了烟火表演。

  一路上赵云澜都拽着那只粉色的气球死死的牵着沈巍的手,一路上当然不可避免的收获了无数的目光——毕竟这位大帅哥并肩走在游乐场这种美景可是十分罕见,不过赵云澜十分自豪,倒是沈巍一直不好意思地低着头,活像个被人轻薄了的小媳妇。

  “小巍,你看这个熊,大眼睛眨的和你一模一样。”

  “小巍,你吃过冰淇淋吗,诶呦真是,老公都不知道你喜欢什么味道的……”

  “小巍,这对耳朵和你简直绝配。”

  “小巍……”

  不知道什么时候,赵云澜越来越喜欢称呼沈巍为小巍,就好像千万年前的昆仑君对小鬼王那样,充满了宠溺,同时又兼顾着长者的威严。

  沈巍知道,眼前这个笑的没心没肺的男人,他不仅仅是特调处的处长,是镇魂令主,更是曾经的大荒山圣,尊贵无比的昆仑君。他的心中忽然涌出一股难以名状的酸涩,他清楚眼下的境况,也知道自己已经无法再配得上他,可他还是飞蛾扑火般的想要靠近他,拉住他,然后紧紧地抱住他,哪怕是碾碎在怀里。

  “赵云澜。”他忽然叫住了那个跑在他前面东张西望的男人。

  “怎么了宝贝儿?”赵云澜回头。

  沈巍忽然拉住了他。

  满天烟火刹那间绽开,照亮了整片天空。

  回眸的瞬间,他和沈巍的目光不经意间相接,他眼里是一片幽深的黒,但又好像盛了千言万语,一时间竟是看不真切了。赵云澜忽然不敢看,他怕一眼就会深陷下去,他不知道那下面究竟是碧波春水,还是寒潭千里。

  然而沈巍今晚却像变了一个人似的,他忽然拉住赵云澜迫使他看向自己,然后像是鼓足了极大的勇气,好像一个疯狂膨胀的气球,最后还是无可奈何地泄了气。

  “云澜……”,沈巍顿了顿,“赵云澜,如果可以,我们就像凡人一样过一辈子好不好?”

  赵云澜看见沈巍的眸子里映着绚烂的烟火,那光芒在他眼里一闪即逝,而后又重新燃起,再迅速的消弭下去。他忽然感到世界一片漆黑,一双冰冷的手覆在他的双眼上,然后世界好像按了休止符,所有的喧闹都忽然沉寂了下来——赵云澜的心跳漏了一拍。

  沈巍的吻,轻而浅,一触即逝。

  然后所有的声音都像潮水一般再次席卷进赵云澜的双耳,孩子奔跑的嬉闹声,摊主的叫卖声,情侣呢呢私语声,烟花升上天空后的炸裂声……万千声音中,唯独听不见沈巍的呼吸声。

  他明明记得,沈巍虽然身为斩魂使,但呼吸心跳和常人无异。可明明离得那么近,他好像后知后觉的发现,这一切的不寻常。

  一种无法言说的恐惧忽然漫上心头,他甚至都来不及考虑沈巍的问题,就被这种巨大的不详的感觉所吞噬。就好像即将完成一个精巧复杂的多米诺骨牌造型的时候,离成功只差最后几步,在落牌时总觉得不稳但又偏偏未倒,可等到摆好最后一个牌心满意足的回头看去时,才发现早已溃不成军。

TBC.

拿手机码的,我表示心真累,脖子和胳膊更累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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app首页交给你

看到这个图片 我感觉把我想说的全说了
反抄袭 唐七确实已经臭名昭著
大风的小说从文笔到梗我都十分佩服,只能说唐七没有金刚钻就别揽瓷器活。
尊重原作者不打官司这种行为。唐七的ssss确实很火,同时这个人也不知道买通了多少关系。真的和这种人打官司,我们群众也帮不上什么太多的忙,能不能成功,实际上对于原作者来说都是一次不小的影响。
只是有人黑电影电视剧的,因为电影电视剧是独立的版权,经过了改编,所以不能化为抄袭这一类里。
只是觉得有人打着反抄袭的名义狂黑看电影电视剧的人,其实真的没必要。在很多路人眼里,这其实真的挺招黑的。况且对某太太也没什么卵用。
我们国家在版权问题上,尤其是网络这一块,我相信慢慢会有新的政策出现。但抄袭始终都在,就像十多年前我们都知道的圈和梦里花落这两篇文,即便最后圈赢了官司,可梦里花落到今天依然可以买到,并且一样受人追捧。如今小说鱼龙混杂,我们太难分清此刻你的心头至宝下一刻不知又是抄袭了什么作品。全世界都没有办法彻底消除抄袭,但更希望的是作者要有良心和底线,这或许是减少抄袭的根本之道。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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我需要冷静

是非审之于己,毁誉听之于人,得失安之于数
不争不抢别人就会放过你?不贪不奢就意味着两袖清风?世人以爱牡丹为耻,可又有几人不爱牡丹?
大概是自己选的路,跪着也得走完。